实力沙雕

【武华】好不容易起死回生却被债主逮住怎么办-1

啊,梗好虐啊

一口沙子:


悬疑正剧,双向暗恋,后续含r18


萧风止(武当)x楚快晴(华山) 



 


 


 


(一)


 


“楚快晴。”


 


被唤及名字的人登时杵在当地,半晌,方讷讷地抬起头来,额上两滴豆大汗珠也不知是热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他背靠火炉,整个人缩成很小一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处放。


 


萧风止自上而下俯视他,眼神锋锐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出个血洞来。直至楚快晴受不了这酷刑般的对视,讪讪扭过头去,这尴尬的局面才告一段落。


 


随即他就被萧风止拽住衣领拎了起来,那架势与老鹰捉小鸡倒有一丝神似。


 


 


 


萧风止拖着楚快晴往客栈楼梯上走。两人身高体量本就相近,这样一拽,楚快晴根本是鞋子连带着半条小腿在地上拖。硬要比力气的话,楚快晴应是比一剑一盘全用巧劲的武当弟子要强上几分的,然他此刻既不敢挣扎,又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在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法子惹到眼前这祖宗之前,他妄不敢贸然有所动作。


 


开玩笑!除去俩人都是半大孩子时打打闹闹,他被自己欺负到哭的情况,楚快晴从没见过萧风止这般震怒的模样。他向来是冷冽的、淡漠的,好似这万千世界无一物能触到他心弦。就连三天两头向楚快晴讨要那巨额债务时,他脸上也是一副不带表情的平淡,又怎会像今日这般,隐忍到咬牙切齿。


 


客栈里其他住客有侧目而视的,有担忧地瞟了一眼的,楚快晴一律摆手示意不必担心,边咧开嘴角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里却细细盘算起自己究竟是在不知情时闹出何等破事,又触了眼前这低气压道长脑袋里哪根碰不得的弦。


 


萧风止推开单间的门,将楚快晴一把扔在床上,坚实的木板硌得后者一声哀嚎。他自个儿则坐上一旁的木椅,下巴仰得老高,垂下睫毛颇长的眼去暼楚快晴。


 


楚快晴咽了口唾沫,在这尊凶神恶煞的大仙面前不动声色地瑟缩了下身子,觉得对方要不是顾虑着名门弟子的风骨做派,早会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他忖度着要是自己先开口讨饶能否平息面前人几分怒气,虽说他俩真打起来的话不见得谁能稳稳压过谁,但一般来说——当楚快晴对上萧风止之时——是向来习惯做小服软的。


 


谁叫真算起账来,对方身上还安着自己债主这一名头。


 


楚快晴脸上一派预备英勇就义的悲愤神情,内心早不知滴溜溜转了几个弯。但在他抢着开口前,萧风止率先发话了。


 


“你原来没死?”


 


一句掷地有声,令楚快晴当场愣了三秒。


 


……


 


哈?我死了?


 


他自然惊到无话可说,萧风止见着他那少有的呆呆傻傻的模样,又补上一句:“我以为你两天前已经死了,正赶去华山……送葬。”他说话向来是有礼数的直白,明知情形不对劲,照样直言不讳,也不管会不会惹火人。


 


果不其然,楚快晴一听这话就恼了,张牙舞爪扑上去:“臭道士你咒我死?我死了欠你那笔钱可就一笔勾销!你舍不舍得!”


 


萧风止好不容易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脸上仍是躲不掉被挠了两下,火辣辣的。他却不在乎毁容,甚至连刚与楚快晴碰面时那股怒气都消弭于无形,变回后者习惯看到的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却只在听到“你舍不舍得”这五个字的时候,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楚快晴也很快冷静下来:“我想这其中有误会。”


 


“嗯。”


 


“我活得好好的。”


 


“看得出来你精神抖擞,老当益壮。”


 


“你这张损我的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萧风止?”楚快晴气急败坏,他怎会不知道对面坐着的这道长看似道貌岸然,一般情况下对着旁人也好好端着一副高深姿态,但就除了对上自己的时候,瞬间暴露出文雅皮囊下的恶毒嘴脸,一字一句,往往不是明枪便是暗箭。楚快晴自诩是个伶牙俐齿的人了,但每每碰上萧风止就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可这也没办法,谁叫他小时候总爱用言语挤兑彼时同样是小小的萧风止,以至于对方练就一副铜唇铁舌呢?


 


“行了,贫嘴什么的都消停会儿。不如我俩先谈谈如今这番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萧风止端起茶壶倒了杯龙井,氤氲的热气盘绕在上方。


 


他照样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只让楚快晴听得连连咂舌。


 


“概括地说……我在与师兄弟一道外出除恶扬善的途上,兀地倒地身亡?”


 


萧风止抿了一口茶:“你师弟说你前一秒尚在手舞足蹈,下一秒就抽搐地倒了下去,他形容你‘犹同秋风中一片萧瑟落叶’。”


 


“没想到他文采如此之好……不对,我哪有这么柔弱。”楚快晴无语。


 


“你师弟他们便摇晃你,伸手去探你鼻息,才发现你已断了气,连忙写信让飞鹰传回门派,一边快马加鞭送你的遗体回华山。”


 


“……你不觉得在一个大活人面前说‘你的遗体’很别扭吗。”


 


“这样说是有些。另外,固然你现在已是个大活人,但彼时你同门可是反复捏过你脉搏的,包括懂点医术的用银针刺你脚掌穴位。但凡尚有口气的人都该给点反应,可你连眉头都没跳一下。”


 


“那也可能是我服了闭气、隔断知觉的假死药啊?那两个家伙也忒鲁莽。至于我这边的话,不过睡了一觉,睁开眼就瞅见自己躺在一片草丛里,那高度大概能埋过一个人吧。”楚快晴说着比划了一下,“太阳火辣辣的直刺我眼睛,还有只秃鹫飞在上空盘着弯儿。呸,我就算是埋土里了也不会给它咬下来一口肉的。”


 


萧风止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似笑非笑:“然后你就跑了?”


 


“对。我不知自己在何处,行李也全没了,只好先笔直往背着太阳的阴凉处跑。一路上都没见着人影,直至看见这处客栈的炊烟,便一口气奔了过来。”


 


“这可真是……蹊跷。”萧风止叹声道,“你可知此处是何处?”


 


“不知道啊。”


 


萧风止把方位报出来,楚快晴沉思了三秒:“这地方离我昏迷前最后有印象的地点倒是很近。”


 


“要真如你所说,这便愈发古怪了。”萧风止侧身,从放在脚下的行囊里掏出一张牛皮地图,“你师弟的飞鹰传信是在两天前,有这两天时间,马车大抵已能行到华山脚下,但你仍在原地没动过身。何况你说你今天午时左右刚醒……大抵不省人事有两天一夜。”


 


“也有可能是我师兄弟在唬人啊,也不知他们到底怎么想,弄丢了人还当成死的。”楚快晴费解地挠了挠头。


 


“又或者他们的确运了具尸体赶路,但这尸体根本不是你,而是别的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萧风止说着又给楚快晴沏了杯茶,起身递出茶杯。


 


“偷梁换柱?又不是看话本小说!我师兄弟可是有脑子的。”楚快晴嗤之以鼻,一手接过茶杯。


 


“你啊,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回华山,同你师兄弟见过便有分晓。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早就将信件投递出去,先让你的同门安下心……”萧风止话快说完,忽觉得手上略有不对劲。他有所思,低下头来,正看见楚快晴用双手紧紧握着自己刚递过去的茶杯,十指因过度用力,关节处都有些不正常的泛白。


 


茶杯是瓷制的,此刻倒像要被攥碎了似的。楚快晴这手上,一定是用了大气力。


 


随即“啪”地一声,它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楚快晴猛地跳起来,那架势如同受惊的鸟。他气息有些不稳,手亦发颤,勉强才镇定下来扯出个嘴角的弧度:“哈哈,太久没碰热茶了,手都握不住,萧风止你可别调侃我老人家。”话这样说,他心下却已是一片冰凉,偏苦于无法和面前的人诉说,只好把满腹愁肠全吞回肚子里去,佯作一副无谓姿态。


 


萧风止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他怎会看不到楚快晴游离飘忽的眼神,还有那接触到温热的茶杯后,不正常地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手指皮肤。


 


但楚快晴希望他看不到,他便装作看不到,哪怕表面的风平浪静不过权且之计。


 


“别再愣神了,这样我真会忍不住叫你一声爷的。”收拾掉地上碎瓷片的萧风止再一开口,又回去那副听似言辞雅致实则却贫嘴的模样,“明日我们即启程回华山,你要是丢了钱包,今晚就先睡我这儿吧,这床我们缩一缩应该勉强够躺两个人。至于你的寄宿费、路费,以及你刚刚摔碎的那个茶杯的赔偿金,待你回了华山,我们再连本带利慢慢算。”


 


“……”饶是楚快晴此刻状态极不对劲,听见萧风止那秋后算账的语气时还是打了个哆嗦,“我顶亲亲的萧道长、萧风止大人啊,行行好打个折呗。”


 


“十二折。”


 


“……”


 


 


 


夜深得有些过分了,好似这天地之间唯余一捧缥缈的月光。


 


这清辉飘飘扬扬洒落在楚快晴身上,他悄悄掀开被子,眨了两下早已大睁的双眼。


 


他转头看去,萧风止仍背对着他在睡,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沉静的面容。楚快晴摸了摸鼻子,鬼使神差地想去碰碰面前酣睡的人的脸,但手只伸到半途便缩了回来。对于不辞而别,他心中当是有愧的。


 


他于是寻思起不吵醒萧风止便脱身的方法。萧风止睡在床靠外面的一边,要开门出去就势必得跨过他。但楚快晴瞟了眼窗子,离他太远,并且似乎被锁上了。他于是叹口气,蹑手蹑脚地抬起一条腿,掠过萧风止盖的被子往外探。此刻他不禁庆幸起萧风止没和他盖一条被子。


 


——但,对方可是那个萧风止诶,愿意和他共睡一张床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他原来没有洁癖的吗?上次见到一个长得金枝玉叶的小姑娘用沾了脂粉的手去碰他,都被冷着脸甩开了,毫不怜香惜玉,楚快晴看了都怪愤懑的。


 


胡思乱想间,一只脚脚趾已然虚点在了床铺外侧,接下来是手,另一条腿,另一只手,楚快晴跨过仍在酣睡的人的身子,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瞟到放在地上的萧风止的行囊,犹豫了半晌,仍是战胜了自己的罪恶感伸手挑过。


 


这屋里声响都没一丝,窗户也关得严实听不见风声与蝉鸣,唯有萧风止平稳的呼吸与心跳在一派寂然中显得格外清晰。楚快晴背过身去准备推门离开了,但他才刚迈出去一脚,便被一股极大的气力拉住了胳膊拽将过来,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床褥上仰面朝天。


 


萧风止双手制住他,小腿也抵在他膝盖上,整个人弓身结结实实地压在楚快晴身上,不给他动弹余地。楚快晴心里慌得紧想逃,但甫一望进萧风止的眼睛便失了底气。


 


只见眼前不足咫尺距离的人,在他那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挂了点脾气,开口道:“解释吧。”


 


“你……你早就醒了。”楚快晴想挣脱他,一蹬腿就被萧风止狠狠顶上了膝盖下方的麻筋,软了。他固然可以使大力气摆脱,但于情于理他都没这样做的立场,何况对着萧风止他也下不去手。


 


他可机灵着,脑子转了两下便即编出个借口,解释道他是不愿自己欠债的事被债主闹到门派山上去,怪丢人脸面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就被萧风止打断。


 


“不要骗我。”


 


萧风止抬眼看向自己握着的楚快晴手肘那处裸露的皮肤,苍白,如冰雪,不似个活人。何况他紧握了那么久,楚快晴身上仍是冰冰凉,冻得他差点打哆嗦。


 


不似当年他在华山上过冬时,楚快晴傻笑着抱紧他,像尊小火炉窜进他怀里。


 


“你说自己可能服了药,为何产生这般跳脱的猜想?一般情况下应当完全摸不着头脑吧?”


 


“那个是……”


 


“你现在冷得像具尸体吧?喝茶时也是,不过温茶却被烫到了吧?”


 


“我……”


 


楚快晴干脆闭了嘴,他从未如此惶恐过。萧风止一字一句点出他破绽,快、准、狠。


 


他毕竟无话可说,任凭萧风止摁在自己手肘上的双指往下压了几分。


 


“还有,我又为什么没掐到你脉搏?”


 


萧风止低下头去,将侧脸埋在楚快晴胸前,散乱的发丝扫过后者脖颈带出一阵痒意。在那里,萧风止听到——


 


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无论是心跳声,还是脉搏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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