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中吊车尾

想看。

给太太们端茶倒水揉揉腿递笔磨墨

辣条清羽:

想看平日里嬉笑怒骂好不潇洒的剑客衣衫凌乱眼尾泛红的被摁在地上好肏,连叫骂声都被撞碎撞软在喉咙里
想看行走江湖风口浪尖的前辈被债主一碗加了料的胡辣汤药倒,神志不清的在床榻上磨蹭,面色潮红衣襟大敞
想看一剑霜寒武艺不凡的大侠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挣扎着往前爬一丝一毫就被拖着脚踝拽回去,一下深顶便抖着腰趴下去
想看久经风月没皮没脸的流氓被迫看着镜里大开双腿的模样,试图挡住脸的手被强硬的移开,换来两下惩罚般又重又狠的顶弄
想看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少年满脸泪痕的求饶,爱意和快意都尽数融化在身上人的亲吻里。


想看他笑,想看他哭,想看他展颜,想看他皱眉,想看他意气风发,想看他满身狼藉,想看他一身正气光明磊落,想看他浑身吻痕难以见人。


想看他说爱。

【武华】胡辣汤

满屏骚话:

@夜雀歌  点的武华段子


道长是有点洁癖的,剑客他清楚的很。
剑客在风尘之中摸爬滚打,归来时,道长总是连门都不让进,直接丢进汤池里泡上半天才肯让人进屋。
那日剑客当着众人的面抱怨道长的小洁癖,云梦的姑娘掩嘴一笑:“真心相爱的人才不计较这个,下次灌下一碗胡辣汤去讨个吻,若他这也不介意肯下得去嘴,那定是真心喜欢你。”
剑客不太敢,怕试出不想要的结果,连朋友都做不得了。
这事放在心上一年两年,最终也没找到机会去试,他终于想起来这事时,已被听雪阁的刺客追杀了十天,筋疲力尽,穷途末路。
剑客闭上眼睛的时候,依稀听见一声鹤唳。
许是想多了。
剑客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竹阁里,浑身穿得干干净净,道长坐在他的床边,捧着一碗胡辣汤,搅着汤匙,一口口的吹凉,一口口的喂。
汤碗见底时,剑客心中一动,忽然拉住道长的手,上前索一个吻。道长快速将手挡在两人中间,咬牙切齿:“刷牙去。”
剑客眼中的光暗淡下来:“好。”
他趁道长去熬药的功夫,失魂落魄地逃了,他后悔不迭,觉得自己傻,又觉得自己可笑。
下山下到一半,道长从后面匆匆赶上来将他拉住,脸上冰冷:“你发什么疯。”
剑客摸了摸头:“道长,当年是我缠着你,你初下山,不懂回拒。这么多年你对我也未曾动情,还如此痴缠下去,就是我没有眼色了。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怎知道我未曾动情?”道长挑眉。
剑客将云梦女子的话说了一遍。
道长面沉如水:“我把你从刺客手里救出来时,你被挑断了手筋,我不嫌你一身血污,风雨兼程三百里去云梦为你请了最好的大夫。你在床上修养三月养伤,伤口化脓处我给你清理,吃喝拉撒我伺候你,这些我都不计较,你倒计较起我来了?”
剑客看着道长朝他进了一步,喉头耸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被他抵在树上,剑客嗫嚅:“那不就是一个……带着胡辣汤味的吻。”
道长被气笑了,扳着他的下巴俯下头去:“因为亲你的时候,我只想要你的味道。”
【END】
PS:剑客被道长推到林子里按在地上解开衣服的时候大叫:“道长!道长!别别别,地上脏!”
道长冷笑一声:“今日叫你看看,我对你,没有洁癖。”
然后他们幕天席地来了一发。

萧掌门这个蔡居诚你不要我们就抱走啦【三】

对呀师兄就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十八君才不是18R:

文主萧蔡CP,掺杂大量全江湖都想嫖蔡师兄的情节


本章大概又是一句话的萧蔡,目前他们只活在对方嘴里和心里


是时候展现痴汉本色了【bushi


他娘的章节怎么越写越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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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蔡居诚喷嚏声起的时候,把秋百越吓了一跳,别再是他把人弄出问题了。本想赶紧上前查看下,还没起身蔡居诚跟着又是一个喷嚏,这回打得更厉害,手一抖纸包里的粉末便撒了出来,飘得空气中到处都是。


秋百越没反应过来吸了点粉末进去,鼻子也开始痒痒,这才明白过来纸包里是胡椒粉,想来是华山准备喝胡辣汤时加料的。


这粉末一飘散可了不得,秋百越来得及屏息,蔡居诚本来就是打着喷嚏,控制不住的猛吸气,这下喷嚏更止不住了。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跌跌撞撞跑到窗边推开窗子,想把满室胡椒粉散去。


胡椒粉顺风向外飘,秋百越这边算是安全了,可怜蔡居诚还是喷嚏不断。秋百越本想上前帮忙,然而看清师兄打喷嚏的样子却止住了脚步。


秋百越经常上华山讨债,华山苦寒,刚入门的年青弟子没有一个不感冒的。他见多了华山打喷嚏,多是狠狠向上耸肩,仿佛要把肩胛骨拱到天上,头则向地上甩,教人看着仿佛是打算把头甩掉;同时伴随着一声巨响的“阿嚏”,经常吓到路过的人,有些华山还能拖几声长腔,极富特色;末了要用手捏着鼻子,狠狠地擤出几滴鼻涕——这样一套下来一个喷嚏才算完。


也有些华山弟子,耸肩甩头没那么凶,一个喷嚏声音也不小,最后习惯用指背狠狠揉鼻子,总之观赏性极差。


武当地势高,也经常有冷的时候。秋百越偶尔见过同门打喷嚏,相比华山含蓄多了:微微耸肩,手捂着口鼻,甩头幅度也不大,声音就和平常说话声差不多,若是面前有人还会转过头去。


但是蔡居诚和他们都不一样。


蔡居诚打喷嚏,是双肩向内收,头也跟着往怀里收,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就是整个人微微瑟缩了一下;同时双手交叠虚掩口鼻,嗓子里完全不出声音,只有鼻息猛然抽搐的气声,声音虽急促但是音量小,加之气声的缘故,叫人只觉得这个喷嚏打得甚是柔软。


秋百越看着蔡居诚打喷嚏的样子,像是什么毛茸茸的让人心里发软的小动物一样,再加上蔡居诚因为喷嚏不断而泛红的眼尾,看起来更惹人怜爱。秋百越不由得看愣住了,到底没想起来要上前帮忙。


蔡居诚这边可管不了这么多,他连着吸了几大口胡椒粉呛得不行,想开窗透气然而胡椒粉不停往窗户这边飘。蔡居诚好不容易才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下口鼻,下一个喷嚏就紧随其后,手一抖手帕飘出了窗外。他的房间窗户是临街的,手帕飘出去打着旋儿的飞,最后狠狠糊到了过路的少侠的脸上。


蔡居诚这边又打了两个喷嚏才缓过来,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帕被街上一位少侠拿在手里,那少侠还盯着他看。蔡居诚一想,糟了,这手帕是他擦过喷嚏的,上面指不定就沾着鼻涕涎水,现在还落到了别人的手里。他羞得不行双颊泛红,对着街上便吼:“看什么看,手帕是我不小心落了不行吗?”


这一声音量实在不小,又是夜里更显得清晰,整条街瞬间雅雀无声,都扭头看他,蔡居诚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的摔了窗往屋里走。


那位拿着手帕的少侠听到蔡居诚的话先是愣了下,随后表情转为狂喜,攥紧了手帕把刚买的夜宵一抛就开始撒丫子狂奔:“卧槽我居然拿到蔡师兄的手帕啦!——还是蔡师兄亲手相赠的!——”


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在深夜里效果堪比城楼上的警钟。


蔡居诚被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幻听赶紧折回窗边,却只能看到少侠一蹦三丈高的背影,口中不断高喊“拿到了蔡师兄亲赠手帕”一类的话,活像疯了一样。


蔡居诚怔怔的看了半晌,又回过头看着地上的纸包,心里开始怀疑这一包不是胡椒粉,是华山为了不还债专门研制的药,吸了就能让人发疯说胡话。


那个拿着手帕的少侠的声音还在金陵夜空中回荡,杠铃一般的“哈哈哈哈哈”让人直想把那货的嘴缝起来,何况声音越来越响了。


越来越响?


不对!


蔡居诚往窗外看去,原来那少侠竟沿着金陵城内主道跑了一大圈,现在又绕了回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堆人,还有人影跟蚂蚱似的不断从房屋树木的影子里跳出加入大队伍。


蔡居诚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那少侠又跑回玲珑坊这边就停下了,前面也有一大帮人,看样子是来堵他的。果然,人群中有人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了。


“哪儿来的二愣子,随便拿块手帕就说是蔡师兄的?”


“就是蔡师兄的!不信你们看,这帕子角上还绣了只小猫咪!”


少侠一边嚷嚷一边把手帕展开给众人看,果然在角上有只小小的猫咪。这边蔡居诚却是羞愤的耳根都红透了——那人怎么这样可恶!居然把自己的鼻涕涎水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然而等不及他发作,人群先炸了。


“登徒子,竟敢盗窃蔡师兄的手帕!”


“什么盗窃,这是蔡师兄亲手赠予我的!”


少侠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惹了众怒。


“就凭你这模样也能得蔡师兄亲手相赠?少废话,先吃我一刀!”


随即众人开始混战,刀光剑影御气流光满街乱飞,吓得商贩赶紧收拾东西……躲远了看戏,还找王猛买了瓜果。


只见这边是华山和武当冤家路窄,一个放人风筝不忘捅两剑一个紧追着准备好逼近了直接喂对方大招;那边是大师口念佛号,将禅杖舞得虎虎生风教对方做人。暗影在人群中藏的好,随时都会突出来给对方来一刀,要是碰上自己人那就只闻其声不见其影。最后是云梦,仗着体态轻盈在人头顶踩来踩去,看哪个不顺眼就拿灯爆捶。


可怜那手帕不断的在人手上抢来夺去,众侠士不光动手动脚,嘴上也不歇着。


“女孩子家家三更半夜跑出来抢男人的手帕,不像话!”


“师弟你给我再说一遍?!”


“华山穷鬼放手!这个是蔡师兄的手帕,你抢得起能养得起吗?”


“闭嘴!那是我们武当的师兄,你们乱叫什么!”


“得了吧,就你们武当最没资格叫!”


“是你们自己把蔡师兄赶出来不管的,那蔡师兄就是江湖人人有份,关武当P事!”


“别说了,姐妹们替蔡师兄行道!”


“阿弥陀佛。”


正打着,附近几条街的守卫匆匆赶了来,怒斥道:“一群刁民!聚众夜游还敢斗殴!”


少侠们眼里只有蔡师兄的手帕,根本听不到守卫们喊话,边打边骂情绪高涨。守卫站在旁边听了几句,弄明白缘由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长枪一晃加入了战局。


蔡居诚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的也能进应天府?英万里怕是老年痴呆了吧?


这时不知谁眼尖,看到了蔡居诚趴在街边高楼的窗户里看他们,激动地大吼一声“蔡师兄”。于是打的正热闹的众人像是被傀儡师集体操控了一样,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扭头看过来,接着一边欢呼嚎叫一边向蔡居诚窗户这边涌来。还能动的侠士瘸着腿耷拉着胳膊一拐一拐向前跑,站不起来的奋力在地上爬。


蔡居诚啪地一声关紧了窗户。


他是真被众人这深井冰一样的举动吓到了,关窗之后转身倚在窗上大口喘气:“什么玩意儿……”


“师兄……”


听到这一声,蔡居诚猛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他觉得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这个人引起的,便大步上前狠狠揪着对方的领子,把人从凳子上揪了起来。


“都是你,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得我丢人!你!……”蔡居诚看着秋百越露出小狗一般的委屈神色,话到了嘴边骂不出去了,“你这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师兄……你居然把手帕给了外人。”


“什么?”


“师兄,师弟就在你身边,你却把手帕给了外边的人。我也想要师兄送的东西……”


秋百越说着,双手覆到了蔡居诚揪着领子的手上,蔡居诚被手上的触感一惊,这才发现这位小师弟竟比他高出了一个头,他赶紧挣脱开退到一边。


“你你你……”


“师兄,你送我个物件好不好?”秋百越不肯相让,紧跟上来又扯住了蔡居诚,“师兄……”


“恶心死了,大男人这幅样子像什么话,赶紧退开!”


“我要师兄送的东西,师兄给别人都不给我……”


“好了好了,给你!”蔡居诚环视了一圈,拿起桌上的自己喝过的银酒杯,“给你,这个行了吧。”


秋百越眼睛闪闪的,点了点头。


“赶紧滚!”


 


次日太和山上,完成早课的萧居棠准备下山,迎面碰上了回来的秋百越。


“百越师弟!这次要债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秋百越说着取下包裹递给了萧居棠。


萧居棠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随意捏了两把又还了回去。他身高只到秋百越腰里,便伸手狠狠拽住秋百越的袖子,把人拽弯了腰,悄声道:“昨天半夜有不少师弟鼻青脸肿的回来治伤了,听说是在金陵打了架,我看你倒是没什么事,昨晚在哪儿躲了一劫?”


“金陵。”


“那你怎么没事?对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我问了他们不肯说。”


“昨晚蔡师兄丢了块手帕出去,他们为了抢这个打起来了。”


“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二人赶紧查看才发现宋居亦和郑居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就离他俩三步远,除了萧居棠,另外一声就是宋居亦发出的。郑居和觉得话题略微妙,赶紧把几人拽到一边人少的小路上,才敢向秋百越询问:“他们这是同门相残,我看伤痕不止是武当的啊?”


秋百越非常坦诚:“各个门派的弟子都有。”


郑居和闻言内心十分复杂。


宋居亦却捕捉到了了不得的信息:“师弟,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啊?”


“嗯,我那时就在点香阁。”


“什么,你昨晚去见了蔡……唔唔!”萧居棠惊叫起来,宋居亦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生怕再发生昨晚算账时的事故。


“宋居亦你干什么!”


“嘘——你想引来师父吗?他现在对二师兄的事情特别敏感。”


“掌门义父?我看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萧居棠甩开宋居亦,又赶紧拽住秋百越打听,“蔡师兄把手帕给了别人,那师弟你可亏大了。”


秋百越道:“师兄为了补偿我,又送了我一个酒杯。”


他将酒杯从怀中掏出,晃了晃又收了回去,补充道:“蔡师兄用过的。”


萧居棠宋居亦死死盯着秋百越的衣襟,想要盯出个洞,秋百越却突然站正向前方施了一礼:“弟子见过掌门。”


其余人这才发现萧疏寒正向他们走来,赶紧敛容行礼,萧疏寒微微点头示意,待弟子们站直后才开口:“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郑居和道:“回师父,百越师弟回来了,我们正在谈论弟子受伤之事。”


“可有眉目了?”


郑居和迟疑道:“是……在山下……”


“说。”


“是,师弟们在山下与其他门派弟子聚众斗殴。”


萧疏寒一甩拂尘,道:“罚抄《南华经》。”


待众人领命后萧疏寒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审视众人,宋居亦被师父盯得发毛,怕自己多说多错,赶紧拽着萧居棠告退,所幸萧疏寒利落的放人了。


二人走远后,萧居棠才敢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这掌门义父最近真是有问题,一说起二师兄跟能召唤他似的。”


宋居亦又吓得拽着人就开始小跑。


“哎哟我的好师弟,你可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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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打喷嚏这段,我是认真思考过的【学术讲座专用正经脸


古人一直认为打喷嚏很不雅,所以要尽量遮掩,不在人前打喷嚏。蔡师兄高傲又好胜,自然是想要给人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会在打喷嚏时尽力抑制自己的动作和声音。


至于打喷嚏嗓子不发声,请参照猫狗。


以及如果有人把蔡师兄这套动作模仿一遍的话,会发现双肩内收的动作会让双肘也同时向内侧夹紧,这样的姿态非常的……嗯……少女。


我不管师兄就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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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写完打喷嚏这段我曾经问过好友感想,对方却问我要不要写一下众NPC打喷嚏的样子


哦,友尽。

【楚留香手游/萧蔡】知识就是力量(灼骨番外)

这是学术车!!!

初九:

也叫“蔡居诚的第101次反攻”。憋结局憋出来的沙雕产物。


 


经炉/鼎还元一事,蔡居诚终于被提着后颈皮拎回武当。萧疏寒倒是想把他带在身边好生教养,可他身上还担着几笔孽债,就算邱居新和圣人不再追究,也不合适再做武当二师兄。萧疏寒思索再三,终是夺了他的位子月俸,将他赶出亲传弟子行列,只做个普通门人。


 


蔡居诚也被梁妈妈磋磨的知道了怕字怎么写,又加上得了意中人的爱重,竟也低着头认了。不过他毕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儿,当初有了饱饭便想练武,有了武艺便想位份,对着恩师都敢生出不敬之心,何况此时回了山门。蔡居诚不好再去争抢名声权柄,便只能把嫉妒失落在私情上找补回来。简而言之,便是夜里愈发皮了。


 


这几日也不知他又撞了哪门子邪,缠着萧疏寒要他给自己当一回炉/鼎。萧疏寒对上下之事并不在意,只是看他猴急火燎,心中失笑,少不得顽他一顽。


 


这夜,蔡居诚又来缠他。临进门前,这厮喝了不少桃花酿给自己提气。此时大马金刀坐在萧疏寒房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师父,”蔡居诚酒壮怂人胆:“徒儿心里难受的紧,您好歹救我一救。”


萧疏寒尚未近他身便皱起了眉,如此大的酒气,闻师弟的私藏怕是被这小家伙喝完了。


“你待如何?”


蔡居诚舔舔嘴唇:“师父给我当一回炉/鼎罢。”


萧疏寒不慌不忙地坐下:“可。”


蔡居诚双眼猛地亮起来,伸手就要去揽他,却被萧疏寒一个推手送回床上:“四至呢?”


蔡居诚心中激动,恨不能立刻给师父展示自己四至齐全,随时可以提枪上阵。他正准备脱裤子,却发现自己小兄弟似乎···站不大起来?


他难以置信的撸了撸自己软趴趴的地方,那物似乎在跟他作对,懒洋洋躺做一坨,对主人发出无声的嘲笑。蔡居诚睁圆了眼,像只刚被绝育,乍发现自己失去一对儿铃铛的猫。


萧疏寒怜悯的看着他:“交/合五忌,其四为酒。”多读书,方能少作死。


 


蔡居诚欲哭无泪地披上袍子直奔南崖宫,一脚把睡得正香的黄乐从床上踹起三尺高。


 


 


 


萧疏寒早该想到,猫儿哪有不爱腥的?何况是闻到过鱼味儿的馋猫。这夜他刚回到房内,就被蔡居诚扑上来一顿猛亲,推推搡搡的就滚到了床上。


“师父,这次我起来了!”蔡居诚恬不知耻的拿下半身顶他。


萧疏寒老神在在的拍了拍他的背:“汝当用何式?”


蔡居诚心说,当然是正面上你。不过跟着萧疏寒久了,他也学会了几个隐晦又专业的词儿:“徒儿想着,龟腾之式?”


萧疏寒眉头一挑,翻身把这皮猴儿压在身下:“你道法未精,不可为上。男子承欢,用龟腾之式,极易有伤。”


蔡居诚被面朝下按在被褥里,心中一惊,慌忙反驳:“可你第一次便是用的这个!”


萧疏寒慢条斯理地剥他衣服:“还元返本,采红莲之峰,须得面面相对。若行龙阳,常用虎步之术。”说着把徒儿后腰一提,提枪入巷。


 


第二天,负责夜里巡逻金顶的徐渭川,双眼无神的找到詹苑杰道歉。


 


师兄错了,师兄再也不反对你和暗香妖女来往了。


 


 


 


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就有再三。所以萧疏寒再一次在屋里发现心怀不轨的蔡居诚时,并不惊讶。


“徒儿这次,将典籍章节都通读过,再不会出现意外了。还请师父不吝赐教。”蔡居诚咬着牙,如临大敌。


萧疏寒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眼看他。


“该用何式,你且道来。”


蔡居诚自信满满:“初则虎步,进则龟腾。龙翻亦可,”他看了看萧疏寒脸色:“···若师父配合,凤翔亦可。”


萧疏寒倒是要对他侧目了,毛没长齐,想的挺美。


“若用虎步,深浅几何?龙翻凤翔,又当几何?”


蔡居诚一脸懵逼:“书上没说啊?”


“虎行之术,你曾习过。”


蔡居诚头皮一紧,双股战战。他当初连嗓子都喊哑了,哪来的闲工夫数师父动了几下?但此次再不成,怕是真没下次了。于是硬着头皮猜到:“九浅一深?”


“虎行五浅三深,龙翻八浅五深,”萧疏寒恨铁不成钢:“凤翔六浅三深。你若喜欢这几式,今晚便好生学习,不可懈怠。”


 


蔡居诚这夜没去祸害其他武当弟子。


 


他第二天和第三天也没去。


 


 


 


“我真傻,真的,”蔡居诚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师父不会轻易从了我,我不知道他懂的这么多。我一入夜就去他屋,装了一袋点香阁见过的玩意儿,坐在床上等他回来。师父是很淡定的,从不骂我。我就把他按在床上亲,亲到位了,要拿器具。我叫师父,没有应。我一转身,只见他拿着那袋子,挑挑拣拣。我心下就说,糟了,怕是又要被【哔】了。果然······”


少侠嗦了口粉,口齿不清地递给他一块炸鸡:“师轰别伤心,吃鸡吧。”


蔡居诚拿起炸鸡尝了一口,悲从中来,捏起斩无极就往少侠头上砍去:


 


“你TM又加香辣酱!” 不知道他这几日吃不得辣吗!


 


 


 


萧疏寒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灰头土脸的徒弟,糟心值直线上升。


 


天凉了,该让徒弟们下山历练了。


  


END


 


注释:


五忌:古人早就知道,喝了酒办事儿会有心无力。


四至:充分勃/起。


红莲:指唇舌。三峰大药里的“上峰”,药名玉泉。


虎步:后/入。


龟腾:受方仰躺,双手抱膝。


龙翻:修道士体位。


凤翔:···不太好形容,请自行百度。



#萧蔡#(上)红线

千山:

*清明专题了解一下
*现pa,前世今生梗
*睡前故事,温馨治愈



  她穿好浴袍,拿着毛巾站在落地镜前擦她干枯的长发。
  她的动作带着些粗暴,一边擦还一边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这几天接的都他妈什么活儿!……一个两个癖好那么奇怪,床上竟干些不是人的事儿。我真……妈的,累死老娘了。”
  她相貌美好,眉眼中的万千风情却挡不住那其中浮现着的疲倦。忽然,她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东西?”她皱皱眉,眯着眼放下手中的毛巾,凑得离落地镜更近了点。这个距离正好能看见。镜子里的人,毫无装饰的耳洞里露出了一小节红色的细线。
  她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抬起手来尝试着拽了一下那节红线,竟又扯出来一大段。
  她登时就懵了。
  这条红线……是从自己的耳朵里出来的。
  “不……不……”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猛一收缩,开始疯狂地扯起那红线来,“这些是什么!我的耳朵里,这是什么!!!!!”



  蔡居诚是一名普通的大三学生,标配死宅,房间里摆满了周边手办挂画、晚上会抱着南小鸟的等身抱枕幸福地进入梦乡的那种。
  然而,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蔡居诚又不是富x代,如何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标准死宅呢?
  因为他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有阴阳眼。
  自他有记忆起,就常常看见各种各样似人非人的东西,直到某天他问母亲:“妈妈,电视后面站着的那个红色衣服长头发的姐姐,嘴怎么裂得那——么大呀!”
  母亲一愣,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后面,又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蔡居诚,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居诚……那么大,是多大啊?”
  “妈妈看不见吗?很大呀,嘴角都到这里——”蔡居诚向自己脸上两边的耳朵根那里比划了一下,“了呀。”
  于是小小的蔡居诚,几天后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穿着颗舍利子的项链。
  但他仍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鬼,等他到明白一些事情的年纪了,就问他的母亲,那珠子是做什么用的。
  母亲一愣,含糊道:“戴上了邪魔不侵。”



  蔡居诚常常会去给人看事儿,但他自己毕竟身无长物,只能给人看看哪片地方有没有什么“脏东西”。饶是如此,生活过得也还算富裕。
  今日他又接了个活儿。这委托人虽在常人眼里看来有些匪夷所思,蔡居诚却不觉得。这世上厉鬼邪魔多了,难免有些人命惨案发生,仅靠人力又搜寻不到,警察局偶尔也会请他去看上一眼。
  他跟着身穿崭新警服的小宋同志走在赶往案发现场的路上,问他这次又是什么状况。
  “死者女,34岁,职业……”小宋明显是刚结束实习的新人,这会儿脸皮有些薄,冲他挤了个腼腆害羞的眼神,“是出来卖……那个的。”
  “哦。”蔡居诚应一声,表示了解,“继续。”
  “机械性窒息死亡……她被发现的时候,浑身缠满了红线。”
  “被红线勒死的?”
  “嗯……还有,法医在检测尸体的时候,发现她的头颅里……是空的。”
  “大脑不见了。”



  “这里什么也没有。”蔡居诚转身跟身后的人皱着眉道,“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这里黑气萦绕,这案子定不是人类所为。”
  “那是因为有东西遮住了你的眼睛。”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传来,蔡居诚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的确没听过这个声音。
  他抬头望向前方由远处走来的人。
那人身着宽大道袍,身后似乎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一头白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那人靠得近了,才看清他脸上的疑惑,冲他略略俯身行礼:“贫道萧疏寒。”
  一旁的小宋低声对蔡居诚补充解释:“这是上头的人请来的,老大听说那女人没了脑子之后便找来了这么个人……据说从不出山,可厉害了。”
  “也不知道从来不出山……是怎么接下这个活的。”
  蔡居诚知道小宋多半是对上司这种对于自己明显不尊重的行为抱怨着,手在后面轻轻拍拍他的背,才将目光转向萧疏寒:“蔡居诚。”
  萧疏寒点点头。
  蔡居诚又忍不住问他:“你刚才说,我的眼睛被遮住了,是什么意思?”
  萧疏寒闻言伸出手来摸他的胸口,蔡居诚下意识向后一躲,萧疏寒的手就不尴不尬地停在了那里。
  他一愣,旋即又把手收回来:“你的胸前,有颗舍利子。”
  蔡居诚眨眨眼睛。
  “那舍利子能抵御邪魔侵入、扰乱心智,但也能对你的阴阳眼造成影响,那些极凶厉的鬼,你通通都看不见。”
  “像你这种天生灵体,就像是个磁场,无时不在吸引着那些东西,而如果你接触到这舍利子,就相当于被消磁,那些恶鬼看不见你的特别,自然不会接近你。”
  “只有你摘下它,才能看见你想要找的那些东西。”
  蔡居诚眨眨眼睛,突然问道:“那你看不见他们吗?”
  萧疏寒摇了摇头:“我修的是武道,不曾开过天眼。”
  蔡居诚又应了一声,慢吞吞解下了自己脖子上挂了多年的舍利子,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到底还是把它交给了小宋,而不是他旁边认识了不过五分钟的男人。
  虽然这个人一见到他时就有种莫名熟悉和信任的感觉,蔡居诚到底心里别不过那口气,偏要跟自己的感觉作对。
  萧疏寒的手都伸到半路上去了,见他动作只好悻悻又收了回去。
  舍利子离开他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阵钻心蚀骨的冷。
  随即他睁开眼,入眼便是一个身着喜服、面色惨白、相貌俊逸的男子。
  此时他正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轻轻柔柔地笑:“这般好看的小娘子,我竟没发现你……我看你比那些女人好多了,这里也不像她们那般,都是黑的……”他另一只手搭上蔡居诚的左胸,用食指在上面打了几个圈圈,“不如与我永结同心可好?”
  蔡居诚瞪大了眼睛,手忍不住抬起来朝着小宋的方向伸。
  男子见他这般反应,又低低笑了一阵:“明夜子时,我在这里等你,与我成亲。”
  “若想阻止我,你便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蔡居诚堪堪摸到那舍利子,男鬼便消失了。
  “看到什么了!”萧疏寒又凑得离他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个男鬼……他说我若想阻止他继续作恶,便要明晚去……”蔡居诚低头,不知何时他怀里抱着一件古代的女子嫁衣,“与他结亲。”
  萧疏寒挑挑眉,果不其然,蔡居诚下一秒就跳起来吼:“为什么要老子他妈的穿女装啊啊啊!!!”
  他带有安慰性质地摸了两下蔡居诚的后背,劝哄道:“估摸着你阴气太重,他眼睛不好使,认错性别了。”
  蔡居诚蔫蔫的,抱着衣服不说话,半晌终于道了一句:“那我就只能为了人民委屈原则了。”
  “还有。”他抱着衣服回过身去,刚走两步就顿住了。
  你比那些女人好多了?
  他转回身去看向小宋:“你们回去可以再查查有没有什么很多天没有出现过的妓女,去她们家里看看,可能……她们都已经遇害了。”



  墙上的钟表此时正指向晚上八点。
  蔡居诚坐在镜子前,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自己耳朵上金色流苏的耳环——或者说不过是用耳夹仿的,他自己自然不会去打耳洞。
  “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萧疏寒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他,看向镜子里凤冠霞帔穿戴齐全了的蔡居诚,低声在他耳边笑:“就这样吧,很好看。”
  蔡居诚感觉自己脖子上被萧疏寒吹了一口气的那个地方此时正发着烫,但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劲。
  他甚至很喜欢。
  蔡居诚也不知道他对这人是个什么感觉。只是当萧疏寒那一双眼睛只盯着他看时,他的心就软软乎乎的,仿佛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所以两天前他们离开案发现场,萧疏寒请他吃饭他答应了、以“从山上来并没有地方住”为理由而请求在他家住下他答应了,现在就连这样……也完全无法拒绝啊。
  他怀疑萧疏寒的的确确是从山上下来的,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山精也说不定。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脾气也好、对他也好,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不,他整个人都透露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到底是什么人。
  “居诚?”萧疏寒见他思想游离,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蔡居诚猛地抬起头来,望向镜中那这两天来几乎朝见暮想的脸,再次沉沦进去。
  也许只是自己多心吧……不管他了。



  蔡居诚盖着红盖头,端坐在那房间里头。
  约摸着大概子时一到,耳边就传来了那男鬼的声音,此刻还带着几分欣喜:“你果然准时!”
  他不说话。对于逼迫他穿女装的鬼,蔡居诚能有什么好脸色。
  那男鬼缓缓掀开蔡居诚的盖头,入目是一张妆容精致,形容昳丽的脸。
  “像……太像了……”蔡居诚皱皱眉头。像什么?
  他全程一动不动,直到男鬼将他抱上床,解开他的衣衫,靠近他了,才分手把萧疏寒先前给他的明光符甩到男鬼的后背上。
  他撇撇嘴。明光符而已,自己又不是不会画,萧疏寒偏偏不让他用,非要用萧疏寒自己画好叠上的。
  那接触到符箓的地方顿时冒出一阵黑烟,男鬼厉声惨叫,还未等蔡居诚动作,门外等待多时的萧疏寒就已经一脚踹开了门,用剑将男鬼钉到了墙上。
  蔡居诚立马滚下床整理一下衣裳,拿起桌边的舍利子大踏步走向男鬼所在的方向,竟要生生撕裂他的神魂。
  萧疏寒见他动作,皱紧了眉,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舍利子,眼角眉梢上的怒意都快溢出来了:“蔡居诚!你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灭人神魂?!”
  蔡居诚一愣。这鬼杀人无数,难道不该受到制裁?
  但这想法一出,还没容他思考,下一秒在他脑子里就变成了:萧疏寒竟然这般凶他。
  他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涩上涌。面前的人明明才认识两天,就将他的喜悲都掌控尽了。仿佛他蔡居诚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多年都是为了等待他出现而已。
  可他现在竟为了自己这“错”,就……
  骗子。
  蔡居诚脑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字来,快到连他自己都不大明白,萧疏寒究竟骗他什么了。
  他咬咬牙,敛去眸中神色,冲萧疏寒道:“……是我逾越了,我不曾了解这些神鬼之事,如今既犯了道家忌讳,还请萧道长指教。”
  萧疏寒见他解释也是一怔,心中暗自懊恼。怎就忘了这种事呢。蔡居诚本就只是个拥有阴阳眼、却还敬神畏鬼、心怀大义的普通人啊。
  如今这男鬼既造杀孽,按照常人心思,自然欲速除之。又哪里算得上什么心狠手辣。
  他张张嘴,有些讨好地去扯蔡居诚的袖子,又沿着袖子握到他手上去:“我们佛家道家皆讲究因果,在尘世中,若杀人是因,坐牢判刑就是果。但到底还是报应要轻一些,人死了不过没了肉身,神魂还在,也就算不得穷凶极恶。但伤人神魂,那人魂飞魄散了,便是大罪,死后身入无间地狱……业债都是要一一讨回来的。”
  “故而凶神恶鬼不可杀,只能超度。”
  蔡居诚还是气他刚刚那番凶神恶煞,手还愿给他扯着,这会儿却不做声。
  他没有反应,萧疏寒也不理会。超度面前男鬼要紧,等事情结了再哄回蔡居诚也不迟。
  于是萧疏寒将蔡居诚往身后带了带,口中念诀,长剑就化为铁索,将男鬼牢牢锁在墙上,又合上眼,喃喃念着超度的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千百年来未曾再梦见过的那个人。
  她与那天他所看到的那几个男人中的一位站在一起。
  她冲他喊。
  “老娘说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了啊!你他娘的给我滚啊!老娘一个千人上万人骑的婊子,你他娘的惦记我干嘛啊!”
  “有钱当然能来嫖我,你有钱吗!老娘跟了你十几年,信了你十几年,你告诉我,你自己他娘的靠谱吗!”
  “我说我不爱你了,滚啊!”
  他茫然地使劲摇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又变了样子。
  “你最近别来找我了。”她皱着眉道,“我爹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现在不是咱俩谈婚论嫁的时候……我需要钱……”
  他看到自己惊讶的样子,半晌后点点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也看到,他转身后她的眼泪。
  最后是他刚见到她的时候。
  十四五岁的半大姑娘穿着茸黄色襦裙站在他面前,手上不住地绞着手帕,眼底双颊都染上了绯色。
  她问:“你以后娶我好不好啊?”
  他温柔地笑。
  他说:“好。”



  蔡居诚眼看着那男鬼嘴角染上笑意,最后一点点消散,他低下头去,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完了。
  可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呢?难不成真都要如萧疏寒说的,入了地狱自有一番深究?
  道理他都懂,到底意难平。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倏然将手从萧疏寒手里抽出来,又往人脸上抡了一拳,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烦死了,你他妈不许跟着我!”
  轻了。
  蔡居诚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刚才打人的右手,本来挺用力的,怎么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就控住不住自己,收了力道呢?
  他还在低头思索,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同寝的一个室友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右眼皮一跳,还是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小辛?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阵哀恸的哭声。
  “诚哥。”那人哽咽着喊他,“诚哥,我姐她,出事了……”

【侠明】纠缠方思明的100种方式 (三)

盾冬坨:

【第三种方式:我不会死,请放心爱我】

少侠在万福万寿园遇到了方思明,想到自己帮那么多江湖人士准备过宴席,却唯独不知方思明喜欢吃什么,于是强行要帮他准备宴席,借此机会试探心上人的喜好。
少侠手上忙活着,目光却舍不得离开那边长身而立的方思明,方思明见他老是瞅他,心里好笑,他自是明白少侠的目的,于是就解释道:“我所喜爱的人,与我所喜爱的食物,皆会成为我的弱点。”

少侠眨眨眼,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忽然显得极其有存在感,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食材箱子:“你所喜爱的食物”,又调转手指方向指了指自己:“你所喜爱的人~”

方思明看着少侠脸上几乎可以称为过分的笑容,过了半晌才悠悠开口:“你为什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我这双手是用来抓我老婆的爪尖尖的,重点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抓他?”少侠白嫩嫩的脸蛋上笑意灿烂到连正午的日头都显得暗淡,两颗亮的惊人的眼睛盯着方思明一眨不眨。

少侠的队友一脸懵逼,爪尖尖是啥?少侠的老婆难道是个什么奇珍异兽?

旁人不懂。
方思明听懂了。
正因为方思明懂了,所以他显得格外羞恼。
他用平常绝不会有的语速脱口而出:“无礼!”

少侠一把钳住他猛挥了下的右手,把那只纤长闪烁着冷金寒光的小爪子向自己的身体贴过去,一边笑盈盈道:“无礼吗?那你感受一下更……”
方思明看到自己得手被拽向少侠,越过小腹、腰带,伸向他的……

方思明激烈的挣扎起来,他的脸轰的一下通红通红,几乎连银白的头发都染上了粉红色,要不是涵养或是别的的什么克制了一下他几乎要破口大骂“感受个鸡儿!”了。
然而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万圣阁少阁主,所以他只能干巴巴的继续吐出一句“:无……无礼!”,配上他红透了的脸庞让少侠心里痒的不行。
「啊好想亲一下啊……」少侠带着让方思明都有些方的可怕笑容开口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话“:感受一下我的修为。”

手被拉着贴在了少侠可以描述的部位,方思明看着自己手掌下紧贴的胸膛“……你是故意的?”

石狮子侧的姜疏接过少侠队友递过来的食材箱子,看着他们变成快魔法少女画风的粉发少阁主,一时不知如何吐槽,只得翻了个白眼,默默又往树后缩了缩。

“你的修为……一夜间竟提升了如此之多?!你可是用了什么……”方思明转念一想,哪有问人家功法秘籍的道理,但是又着实担忧,便改口问:“可会有什么……后果?”

少侠目光软的不行:“哪有什么‘后果’,就是用了入梦别而已,最近偶尔路过明月山庄那个废墟,总察觉有些异常的动静,我想着怕有什么大事发生,而江湖上的大事往往都与你有所牵连,”少侠调侃,用柔软的指腹摩挲着那小爪尖,继续解释“所以这次用的入梦别多了些,想着修为过了万肆也即使有些措手不及的事发生,我也能护住你了。”

正在他们身后与偷菜贼奋战的队友目瞪口呆,心想你还真是抓紧一些机会表白啊?队长你不会是看了那篇【纠缠方思明的100种方式-表白篇】吧???

方思明被他攥住腕子的右手猛的一缩,长长的护甲险些划伤自己的手掌,他发现自己用平常对这个家伙的力气竟真的无法挣脱,可见自己这个知己确实本事见长。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既担忧,又自豪,还有几分遗憾,与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扬言要袒护的羞涩。

方思明心绪乱成一团麻,突然他余光看到一道寒光直袭向面对自己站着的少侠后背,他连句“小心!”都来不及说,欺身上前欲格挡开那兵器。

但少侠比他更快!方思明需要绕开少侠,再往前一步,才能与那偷袭之人打斗。
而少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只需要后退,任由那剑刃穿透自己的后心,接着趁那偷袭之人武器无法抽出的怔愣之际,一套技能带走了他。

方思明一瞬间爆发的内力波动压缩了四周空气,恐怖摄人的气压环绕在他周身,一时场上无人敢有一丝动静,所有人屏住呼吸,似乎连风都畏惧了,退缩了,不敢吹动一片叶子。
即使也样,也还有一样东西是他方思明无法制止的,是不但不怕他,反而让他恐惧的。

少侠心口涌出的血。

那血源源不断,像是要把他生命中唯一的色彩都抽丝剥茧的流尽一般。
方思明手脚冰凉,他觉得自己的血脉也一寸寸冷却。

少侠脸上依旧是那种笑盈盈的模样,但是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苍白。

“我进来前刚跳完金顶剩一丝血皮了,本来想吃个血药来着,结果看到你就全都忘啦~你别担心啊,上次香帅送我的复活丹还有几秒钟就可以用了。”

方思明还在震惊中:“你……你不是……了吗?!”他像是不忍说出那个字,认为说了眼前的梦境就会被打破一般。

复活丹的冷却时间到了,少侠一骨碌爬起来,看起来生龙活虎,除了因为耐久度下降衣角粘了些灰尘显得破旧了些外,又是一条好少侠。

少侠三步并两步蹦到方思明身侧“你看,我没事啦~”
方思明没有说话,他像是还在确认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臆想,是不是他被命运夺走太多美好之后,终于疯了的臆想。

少侠心疼的摸摸他冰凉的手,把那手放进怀里捂着,见他还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瞅自己,也有些慌了。

少侠脸上失去了一贯轻松满不在乎的笑意,他用另一只手在那人惨白的脸蛋上捏了捏,又凑近到鼻尖都要碰上的距离,方思明回过神,猛然卸下一口气。

少侠意外他竟没有生气,这种情况,换个人来一定会认为被耍了,会很生气,但方思明没有,他只是抬起没被少侠踹怀里的那只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模样。
少侠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用力的抱住了方思明,对方得手顿了顿,最终安心的落在他背上。

相识以来,总是因为身份两人相处如履薄冰,因为万圣阁阁主而全力隐忍克制,因为这时间太多原因而压抑的感情倾泻而出。

方思明听到少侠趴在他耳边,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说

“我不会死,所以请放心爱我”










任务结束后队友百思不得其解:“少侠真的是忘记吃药吗?他的死真的是意外嘛?这特么难道不是新的表白套路吗???”

【楚留香手游】倘若把蔡师兄的剧情倒转一下

无人居住:

三友:我交上的党费都是毛票子,量还少。


*捏造剧情


*一点点的私心倾向


*偷懒


  梁妈妈在点香阁外头捡到一个小孩,那小孩长得好看就算了,分明是过着流浪的日子,皮肤也不见得怎么差,总的来说就是资质不错,赚钱利器。


  小孩脾气暴,处处都点着火,你要是不小心这么一碰,就把给他气着了,这也不理,那也不做的,在点香阁仗着年纪小长得好就横着走,像是京城来的少爷纯粹跑来逛窑子一样,娇得很。


  幸亏现在小孩还小,不高,撞不到打不碎什么东西,客人们也宠着小孩,对于小孩无理顽劣的举动只是笑笑就点过,让梁妈妈都没法子训斥一下小孩,只能扯皮笑道不是。于是这几年,他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了。长大之后,梁妈妈本来是打算教他点香阁里小倌的那一套,让他去赚钱,却压根没想到他骄纵了这么久,人还大了,叛逆了,训斥一两句还会吵架来了,比梁妈妈声音还大,梁妈妈表示十分的委屈。


  “你在妈妈我这儿赖吃赖住这么久,平日要的东西也不便宜,真当自己是皇帝他儿子随便玩玩?十两银子,还了这些债,你就能走了!”梁妈妈打着算盘,漫不经心地说着。听到这,少年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气这老女人,却的确是他欠债来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梁妈妈偏要他去接客!


  纵然接了客,也只是卖艺不卖身,几番对着上门的顾客没有好脸色,甚至出言辱骂,但是也不知道这些江湖侠士都是什么性子,来的是越发勤快了。突然一天,一个叫翟天志买下了他,培养做一个杀手。


  他天资高,学得快,刺杀天子的事儿都干了出来,还差点栽赃嫁祸给武当。说来,他和武当似乎颇有渊源。他最新的一个任务,便是去刺杀正欲前往武当被武当掌门收为亲徒的邱居新。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发放的,他撇了撇嘴。


  与武当有关的任务,他总是失败了的。这次也是。月黑风高夜,刺杀行动好好的,武当的人突然就蹦跶出来,搞得他匕首都差点收不起来。其中一人见他的眼神就跟见了儿子一样,看的他皮毛发悚,然后莫名其妙跟着邱居新和武当人一起上了武当,莫名其妙被收为了弟子,还是比邱居新高一级的,他才是二师兄!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真正的名字,叫蔡居诚。


  获得名字的那一瞬间,宛若新生,他眨眼弃掉了过去种种一切,反正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早不欠梁妈妈,现在也不欠翟天志。蔡居诚在很多时刻都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运气,助他度过许多劫难。只是现在说不上是劫难,他却有一种在天赋上的自豪感。


  蔡居诚在年小便历经世间万物,心性自然不是还未涉入红尘俗世的武当弟子们可以比拟的。他进阶飞快,也稳稳当当,尽管在宗门大比中输给了邱居新,尽管这还是他的首战,他毫不在意,只是因此更为努力修炼,励志追上掌门。


  世间繁华如云烟过。蔡居诚恋上了这种放鹤归山的日子,他一路来,不曾离开过。他看见萧疏寒收了四师弟,收了义子,又看见弟子们一一出师,潜入红尘苦海,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就再未回来过。


  最后的最后,他仍然留在原地,跟着萧疏寒一起守着这个门派。纵然天下有大事江湖出奇闻,也与他全然无关了。他身居高山中,终于再不怕浮云遮眼。

【楚留香】方思明的房子被华山拆啦!

爬墙专用号:

看了剧情之后忽然灵感乍现,快速撸文。皮皮华与他的思明兄的故事。


蔡师兄床底的师弟更新了(5),戳空间食用。


方思明和少侠之间自有一些恩怨纠葛,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二缺对一个中二的单相思和疯狂追求。


方思明并不确定这种关系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他也不在意这些。他不是无情无心的人,对来去祖师,对高亚男,对郑居和他都发自内心的感激。


但是也仅仅只是感激。


少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如果他一定要站在义父前进的路上,那么杀掉也是可以的——至多心里会有些痛。


方思明先天不足,说得难听了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人,或许皇宫里那些阉人都比他有些尊严,这方面他的心思也是诡异的,猜不透,缺乏安全感,睚眦必报,偏执任性,莫名其妙。


“像个娘们。”少侠补充说明。


一个黑金色鬼爪从背后刺在他头顶上,威胁气息十足。


“更像个娘们。”少侠内心补充道。


爷们少侠是个华山,生性洒脱,他去华山的时候高亚男看着他感慨了半天说这骨子里就是华山的啊。


少侠当时还是个愣头青,激动了半天,问师姐:“师姐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潇洒自如,快意恩仇?”


“不,”高亚男摆回那个高冷霸气的姿势,“我只是说你又穷又皮,是在太华山了。”


高亚男这段自黑的嘲讽深深打击了幼小的少侠,忍不住蹲在风无涯面前哭起来。


风师兄还是温柔的,他拍拍少侠的脑壳子说:“高师姐打趣你呢。我们华山这个性格就出过两个人,却都是一代大侠。”


少侠不哭了,仰头看着风师兄,那慈爱的丰神俊逸的脸背后似乎佛光闪耀:“真的吗,师兄?”


“嗯,一个是楚遗风前辈,一个就是你们齐无悔师兄。”


少侠张开嘴,看着风师兄表情哀伤中有一丝甜蜜,硬生生把一句“都没啥好结果”咽回去了。


就这样,华山少侠顶着一脑门的死亡flag下山闯荡江湖去了。


和他的另外两个前辈一样,少侠下山没干啥正经事情,尤其在被香帅介绍了点香阁这个好去处之后简直像打开新世界大门,天天流连忘返不亦乐乎。


白天去云梦沐浴焚香,得空了去薛衣人那里皮一会,有事没事找找万圣阁朱老头的茬,晚上就到点香阁来睡在前武当二师兄的大床上。


这一天,杨柳絮飘满了整个金陵,少侠和点香阁的头牌一起撸了一会猫又吃了螺蛳粉之后躺在头牌干爽的大床上翘着脚,少侠想:春天到了,该恋爱了。


少侠心里有那么一个人,朝思暮想的就像把他抱在怀里疼。


那个人却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万圣阁的少阁主方思明,也就是朱文圭的义子,楚留香的对头,名震武林的大魔头。


“女装癖。”少侠再次补充说明,“而且很漂亮。”


少侠是个颜控,认识他的都知道,少侠还是个流氓,基本听过他名字的都知道。他把楚遗风的浪和齐无悔的狂都发展到了极点,达到了潮头蹦迪的妖娆境界。这个江湖他基本都招惹了一遍,没被打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家现在都不愿意打打杀杀,脾气较几十年前好了许多。


所以少侠摊牌自己喜欢方思明的时候,大家都没惊讶很多,甚至都没怀疑少侠会叛变,毕竟他当初吸原随云过活的同时还不忘记天天去金顶趴在地上看萧疏寒的底裤。


“你加油,把方思明带回来师姐请你喝酒。”高亚男拍拍少侠的肩膀,语气还有点欣慰。


少侠歪着脑袋笑了半天,挠挠自己的头发,一脸无所畏惧:“师姐放心,明年带他回来过年。”


对于少侠的喜爱方思明倒是挺无动于衷的,他善于利用别人的感情,太多人的爱意与照顾都被他化为了实际的利害。少侠的爱也是如此,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挡路的时候,就是少侠本人也必须被铲除。方思明这一生可以爱,可以恨,但是一切情感都困在万圣阁里,故步自封得很。


“就是缺爱,这种人江湖上多了去了。”少侠无聊地扣着剑柄上的花纹,“攻略游戏里面一般是隐藏角色,二周目才能攻略,人气挺高的剧情倒是很少。”


少侠不怕死,皮得很,我们也没有办法。


皮得就差没上天的少侠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宿命一样的对抗。就跟他另外两个很皮的前辈一样,在当时看来是熊孩子一个,可是等他终场落幕,等他的故人满头华发时,再想起来那个身影却又成了潇洒快意江湖酌酒。


生死撒开,人就活得舒坦通透。


所以,少侠被毒气侵害身体倒在地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有什么波澜,这方面他想的开。


“大丈夫死则死矣,何饶舌尔。”


死在花柳地是死,死在金銮殿是死,死在华山白雪是死,死在江南三月还是死。


挺简单一件事情,没什么难以接受的,更何况他玩得开,尽兴了,看着这江湖翻涌,别人该享受的、别人无福消受的少侠都经历了,这也就够了。


从少侠的角度正好能仰头看着方思明,他躺着,方思明站着,面无表情,眼神里一股邪火。


这人其实从来没放弃自己的原则,即使他们坐在江边喝过酒,即使一起养了一条小狗,方思明眼里的少侠依旧被朱文圭挤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剪影。


这一辈子要是还有什么没享受的,大概就是爱人了。


少侠躺在地上朝方思明吐舌头,跟小鬼一样任性,转脸又呸了朱文圭一声,算作报复:“思明兄,你可想好了,若杀了我,世上再没人如此心悦你了?”


还是那个油腔滑调的样子,跟要死的不是他一样。


方思明眼里有点热,像是要哭了,手上动作倒是不含糊,伸手就要取了少侠的性命。


萧疏寒到的及时,方思明心底居然有了点庆幸的意思。


他马上收了手,看着少侠被萧疏寒救起来,坐在旁边打坐,没一会就吐出一口黑血。


方思明知道,这就算少侠死不了了。


恩断义绝的话语之前也说了太多,最终的对决显得水到渠成又理所应当。虽然少侠仍然有些虚弱,但是楚留香和萧疏寒在旁,方思明清楚就是自己用了全力也挡不住。


这样也好,方思明想,那么就不是他不想挡,而是他拦不住,那么也就不用做任何痛苦的决定了。


义父是拼死也要保护的,可是杀掉少侠远比他想象中痛苦太多,如此一来他可以结束残败的性命,而少侠带着他的理想继续前进,是在太妙。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少侠忽然就收了手,方思明伤了坐在地上,看着少侠把剑担在肩上,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少侠蹲下来,样子还是挺流氓的,要不是脸色惨白,都忘了他才死里逃生:“方思明,我不杀你。”


方思明极少听到他叫自己全名,一愣之下有些不习惯。


“别人叫我原谅你,宽恕你,可我觉得你坏事确实做了不少,没什么原谅的余地。”方思明听着有点气闷,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杀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是好人,现在估计留下也是个祸害,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下不去手,杀不了你。”


少侠捧着方思明的脸给他把血擦了擦,楚留香在背后有点好笑地用扇子把嘴遮住了。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讲的就是我这种优秀的华山弟子。”少侠坐下来,继续拿袖子给方思明擦脸,一边擦一边吐槽,“你杀我可以,现在杀我都行,我认命。但是我不会停手的,我会杀了朱文圭,只要杀了他,你就自由了,到时候我看你往哪里跑。”


“你······”


“你可以继续想着杀我,也可以暗算我,但是我不会停手的。我知道让你选择挺痛苦的,你是个缺爱的家伙,心里被养的有些扭曲,前路看不清就不想走了,这些我理解。”少侠移开袖子,看着白净净的方思明满意地点点头,“所以我替你做选择,等着吧,思明兄。”


方思明觉得心口忽然被人擂了一拳,他看着少侠站起来把剑收回去,又揉揉他的头发,样子还是那么不靠谱:“回去复命小心点,别让他打你。”


就放他走吧,就这一次。


方思明看着少侠跟楚留香萧疏寒点点头,三人渐渐走出了明月山庄。


方思明被关在一个阁楼上,那里狭窄阴暗,但是方思明知道,自己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去处,这里是唯一的庇护。


但是现在忽然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抡着锤子砸他的住所,方思明在楼上看着,那个人一面砸着他住处的墙,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你不愿意出来,我就把房子给你拆了!”


方思明听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坐在阴暗安全的阁楼,心里忽然开始隐隐期待即将到来的阳光。

【片段】少年事·一

鹿慕_Anthony:

#骰输


“花满楼,你在想什么?”


陆小凤双腿勾稳树枝倒挂下来,垂在了花满楼旁边。他双手抱臂,四条眉毛皱作一团。


他已经连喊四声“花满楼”,杈窝里的雏鸟们都嘀嘀啾啾探出头来了,坐在树荫里的花满楼却没有半点反应。


“花满楼,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陆小凤。”


花满楼准确无误地捏住陆小凤那一缕贴在自己颊边的鬓发,将它拨向一边。可它完全不死心,立刻又贴了过来。


“什么?”
陆小凤茫然。


“陆小凤。”
花满楼好脾气的重复一遍。


“我问你在想什么……算了。伯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小凤索性直接放弃,转移话题。


一件事,倘若花满楼不愿说,那就谁也问不出来。眼下暮风温柔,草木蓬勃,花满楼看上去心情不错,也犯不着为莫名其妙的东西追根究底。


“应该快了。”花满楼顿了顿,提议道:“我们去接一下爹?”


“好,我们走。”
陆小凤一个翻身稳稳当当跃下地后拍了拍手。花满楼也站起身来,拂净衣袍下摆沾惹的草屑尘土。两人并肩向大道走去。

【陆花】赔礼·ooc·返青

耶耶耶耶耶耶!

鹿慕_Anthony:

写在前面:很抱歉三次的事耽搁了陆花搞事的活动,然而还是腾不出手来。这篇更新作为赔礼,其他的几篇到校后会陆续外放。
大部分联系方式都断了,qq也卸载了,留了名人朋友圈微博和qq空间。
写《星程》的上家,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能看到的话请私信我一下。
以及要走一年,之前的点梗这个月也会尽量都放出来,大概一年内都不更新了,觉得占地方的话取关也没关系的。


现代AU,重度ooc,手感不稳,被要求写得隐晦。
竹马设定,假的暗恋,以及陆小鸡单向黑化;前女友分手;司空摘星x清清,西门吹雪&叶孤城提及。
bgm:《血腥爱情故事》


01.
得知花满楼出事的时候,陆小凤掉了筷子。


牛肉汤并不清楚男友为什么前一秒还和自己甜言蜜语,下一秒就因为一个电话变了脸色。


“凤凰?”
牛肉汤瞥过手机界面的残留,试探性地问。


陆小凤没有回答。
陆小凤也顾不上回答。他浑身僵硬,思绪混乱,心脏正介于停止和跳动之间,呼吸沉甸甸堵在胸口。而在牛肉汤看来,沉默和痛苦刚席卷了面前的男人。


“凤凰……?”
牛肉汤又小声唤了一遍。


“我们分手吧。”
毫无征兆,牛肉汤听见陆小凤说。


然后,陆小凤冲出了餐厅的门。


“本台最新消息。”


变化太快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牛肉汤转过头去,看到了无线电视上紧急播出的新闻。


“大通集团董事,著名企业家花如令之子花满楼,刚刚于极乐大街遭遇连环车祸,伤势严重。现已就近送往本市第一医院,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本台将持续跟进。”


02.
“伯父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陆小凤低声安抚着花如令,替老人家打开了病房门,守在外面的花平心领神会,搀扶自家老爷走远。


比起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不少的花如令,陆小凤才是花满楼住院以来最辛苦的那个。他几乎在花满楼被推进手术室开始就站在门口,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水米不进,还不断劝慰同样守在门口的,得到噩耗赶来后险些昏迷的花如令。等因麻醉剂药效没过处于昏迷状态的花满楼转进ICU病房,他又去跑手续,听医师叮嘱术后各阶段注意事项,陪花如令签署数不清的责任文件,折腾了十几天。之后为了照顾转入普通VIP病房的花满楼,陆小凤更是直接住在了医院,一切吃用擦洗都由陆小凤经手,直到花满楼今天醒来。
“楼儿的事就麻烦你了。”花如令离开前对陆小凤道。“他这么多年只有你这个朋友感情最深。”


平常话语落在陆小凤耳中多了另外一分意思,可陆小凤不确定老爷子是否清楚自己那点心思,只能面上保持微笑。


先照顾花满楼。


送走花如令,陆小凤关好房门,坐在了病床旁边。倚靠床头的花满楼额角血痂基本脱落,可胸前和眼上还都缠着纱布,没有医生的准许就不能拆。既然无法通过眼睛传达情感,表达的方式只剩下嘴唇。


“吃个橘子?”陆小凤问。
“好。”花满楼点头,等陆小凤发出剥橘子皮的响动,才问。“医生说怎么样?”


“安全气囊救了你的命,肋骨骨折,头骨轻微骨裂,还有……”
陆小凤欲言又止。


“是不是我又看不见了?”花满楼问。


陆小凤沉默。


花满楼的眼睛是众所周知的问题。
母亲产前受惊过量出血导致花满楼早产,是花家公开的秘密,医生早就说过这个孩子可能会有隐性缺陷,但花满楼一切正常。花家只是偶尔花满楼告诉父亲和哥哥们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时候才聚在一起提心吊胆一阵,又在得知花满楼其实看得见的时候都松一口气。七岁那年花满楼一场高烧使缺陷变成了显性——双眼失明,基因性的。为此花满楼做了整整十一年瞎子。十八岁那年花家在国外找到了回复这种视力缺陷的方法,花如令将花满楼送出国进行了手术。视力恢复良好,唯一的遗憾就是眼球极为脆弱,承受不来任何剧烈运动。


车祸超过剧烈运动的标准实在太多了。


见过自己发小第一次双眼失明时态度的陆小凤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口。


“陆小凤。”
花满楼并不知道陆小凤的心思,光明失而复得曾让他倍加珍惜,如今可能失去(这甚至不是他的错)实在让人惶恐。现在他需要一个答案,身边知晓情况的唯一一人却沉默不语。这让花满楼慌张,或者愤怒,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但花满楼有良好的家教和修养,所以只是放轻语气但提高声调又问了一次。
“我以后真的看不见了?”


“视网膜病理性脱落,不可移植,无法复原。”
陆小凤终于道。


病房里没人再说话,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陆小凤眼睁睁看着花满楼的肩膀僵了一下,看着花满楼摘下自己手上的宝石扳指,泛白的指节反复摩挲光滑的切面。这扳指陆小凤认识,是花满楼在他一出世就撒手人寰的母亲留给花满楼的遗物,从小戴到大。以及,在无数儿时同床共枕的回忆里,陆小凤记得,花满楼睡前对扳指的亲吻,和对母亲的呼唤。


除了没有哭泣,嘴唇发白,花满楼表现得和七岁得知自己失明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别忍着。”
陆小凤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放在花满楼手里。
“你可以试着发泄出来。”


“抱歉。”
花满楼不知对谁说。


啪。
突兀的,玻璃水杯砸在墙上,又在地上碎成几片。


陆小凤没有动,仍然坐在旁边握着花满楼攥着扳指的手。


“谢谢。”
花满楼道。他已经恢复了温和平静。


“跟我还道谢?”陆小凤挑挑眉毛,故意摆出平常玩世不恭的表情。
“谢谢你在我身边。”花满楼温声道,方才的活动已经让他气喘到重新躺平:“我记得那天牛肉汤才找我定了下午的餐位,可爹说他到的时候你就守着我。”


“这都不算什么,累了再睡会儿,等你睡着我再去找大夫。”
陆小凤转开话题,替花满楼掖了一下被角。
“我当然一直在你身边。”


03.
确认花满楼入睡的陆小凤轻手轻脚地收拾干净碎玻璃后退出了病房,倒不是说他打算去休息,而是刚下班连警服都没换的司空摘星正带着他需要的资料等在门外。
花满楼作为花家的幺子,早年身体状况和后来的学业经历让所有人都清楚这真的只能是一位富二代公子哥,大通集团明暗事务都没让花满楼接手,花满楼只经营着大通集团旗下的几家典当行,怎么看都温和无害。何况家里有掌握本市经济命脉的父亲和哥哥们宠着,外头有官场上号称“老刀把子”的木家受花满楼母亲生前所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罩着,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动花满楼。


现在花满楼还是出事了。


这次车祸太奇怪,由不得陆小凤不上心。所以陆小凤第一时间就委托自己在警局扎根的朋友司空摘星调查,有了消息要立刻送过来。


作为常年于地下呼风唤雨的人物,陆小凤这几年已经十分收敛了,找了份时间自由的新媒体工作,谈几个女朋友,平常到谁也看不出他的另一个身份。可多年发小兼暗恋对象的花满楼被伤成这样,陆小凤忍不了。


“谁干的。”
陆小凤平着声音问。


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如同面具碎裂转换成面无表情的过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原本打算拍在陆小凤胸口的档案袋改成捏着塞进陆小凤的手心。
“不是本地人。金鹏的对头,冲着你发小前女友去的。”


陆小凤眉头一皱。


司空摘星所说金鹏指的是隔壁市的另一个金融巨头金鹏集团。和花家主营银行不同,金鹏选择了理财保险的方向,跟花家并不冲突,反而相互补益。去年开始进军本市后,大通和金鹏两大集团结盟,互利共赢。作为家里唯一未结婚的孩子的花满楼和金鹏集团的二小姐上官飞燕一见钟情,迅速陷入了热恋,更为两家的合作锦上添花。


题外话,陆小凤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和牛肉汤在一起的。


至于“前女友”,则是最近的事。月前陆小凤深夜接到过花满楼醉酒时的电话,电话里花满楼倾诉了自己对上官飞燕的感情,以及他最近发觉上官飞燕似乎是为了花家产业才接近自己的,实际上上官飞燕心中还装着她的前男友。
“我爱她。”陆小凤记得花满楼半醉的鼻音:“那个前男友回来了,我打算和飞燕分手。”
如果不是内容,那压低喘息的醉酒鼻音足够让陆小凤夜夜梦回,直到失去理智去找花满楼做点什么,何况花满楼本人正睡在身后的病房……


现在可不是回忆深夜电话的时候。陆小凤收回莫名飘远的神思,打开档案袋听司空摘星简单叙述。
“……上官飞燕的前男友叫柳乘风,柳家也是家族企业。那点她爱他他也爱她但由于家里相互敌对不认可这份爱情所以两个人算计假分手的破事儿我懒得看,和清清喜欢的烂俗电视剧差不多。上官飞燕接触花满楼是为了金鹏跟花家的合作,两个人前天刚分手,花满楼主动提的,还没公开。柳乘风开始接手柳家家业和上官飞燕想回到柳乘风身边的事儿估计他都知道……柳家那帮老东西还是不同意,就打算……。总之就是花满楼受她牵连了。”


陆小凤专注地翻着资料,没出声。他靠着墙壁的后背线条绷紧,流畅得让路过的小护士移不开眼。


司空摘星熟悉这种状态,几年前自己还跟着陆小凤在地下活动的时候见到过陆小凤出手过几次,值得陆小凤这样集中精力研究的对手都遭受了翻不了盘的打击,而“翻不了盘”通常和“丢了命”划等号。虽说现在因为清清司空摘星洗白自己投身警局,成为警局局长叶孤城名下最得力的干将,可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


“你……悠着点,不然叶局和隔壁市西门那边都不好办。花家那边肯定有行动,花满楼是他们家的宝贝,事情闹到这个程度,花家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前几天花家的三哥已经去跟叶局交涉了,西门那边也来了人。”司空摘星去拍陆小凤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而陆小凤冷得冻到骨子里的那句“我知道了”让司空摘星从心底打了个寒颤,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帮陆小凤这个忙。


“收着点,有些事让花家去做。”司空摘星干巴巴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先走吧,清清要是知道下了班跑我这儿来指不定跟你耍什么小脾气。”陆小凤将档案袋收好,捏了一把司空摘星的肩膀。“花满楼一会儿就醒了,我得回去陪他。”


陆小凤话还没说完,病房里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等司空摘星再开口,陆小凤转身返回了病房。对于陆小凤的那点心思,司空摘星是为数不多清楚的人,司空摘星同样清楚陆小凤能为花满楼做到什么程度。几年前甩了花满楼导致一个星期后被抛下海的石秀雪,再几年前家族酒会上试图跟花满楼玩419最后被逼到跳河的酒吧舞男,甚至往前推到司空摘星刚见到花满楼的时候被花满楼抱在怀里后来成了狗肉火锅的小狗,司空摘星统统都清楚。


一辆载着大出血病人的平板车从司空摘星身边推了过去,司空摘星的目光跟过去多看了两眼。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


03.
花满楼最近过得不错,各种意义上的。


十一年的失明经验让花满楼对再次失明适应良好,虽然还被陆小凤勒令不允许下床,可其他的什么问题都没有。除了花如令,花家六个哥哥也三天两头抽出空往医院跑。在哥哥们心里自己最小的弟弟永远是当年那个襁褓里险些失去呼吸的孩子,随便的磕磕碰碰也能心疼半天,如今这么大变故让他们直接暴走毫不过分。


但在父亲和花满楼面前保持平静和表现关爱都是必须的。


“我真吃饱了。”花满楼哭笑不得推开自家三哥喂到自己嘴边的炖燕窝“哥,我二十多了,不是两岁。”
“我知道我知道。”三哥不甘心地又把勺子凑过去“可这是你嫂子专门替你炖的,你不吃我得回去跪搓衣板,三哥这么疼你,你舍得让三哥被你嫂子折磨?”
“……。”花满楼一时接不上话,只能乖乖将燕窝吃了下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研究完花满楼身体检查报告的花家二哥沉声问。


“陆小凤在这儿照顾我,什么都都不缺。”花满楼凭音源向自家二哥偏头:“我倒是比较担心典当行那边……”
“典当行那边家里现在接手了,你别瞎操心。”二哥挥挥手打断了花满楼的话。“我跟爹商量了商量,等你出院先养一阵,养好以后愿意回去就回去,不过破事儿你别想再掺和,爹聘了陆小凤当执行董事,他看着你我们放心。”


“陆小凤?”花满楼一惊,问道。“你没跟我说?”
“我也才知道。”陆小凤给花满楼削着苹果,不忘冲自己腿上摊开的合同撇撇嘴。“福利不错,还管分配房子。”
“房子?”花满楼隐约感觉不妙。
“你那套。”花家二哥接过话头:“陆小凤自己提出来要照顾你的。”
“……”花满楼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我觉得小鸡比你自己靠谱。”花家三哥趁机又往花满楼嘴里填了一勺燕窝:“爹也同意,哥哥们全投通过,七童反对无效。”


投喂自家幺弟的工作结束,花家二哥正陪花满楼聊天,陆小凤跟着花家三哥出了病房门。和病房里三哥那吊儿郎当的兄长形象不同,出了病房沉稳阴沉的男人才是花家三哥的常态,陆小凤站在这阴沉气场下没有任何退缩。


“陆小凤。”花家三哥道。
“三哥。”陆小凤微垂眼帘。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花家七个兄弟里花满楼温和坚韧又干净的性子是个异类。上面六个哥哥都混出了名堂,比如大哥入仕,二哥从军,四哥在集团做财务,面前黑白道都有几手的三哥则和陆小凤最亲近,陆小凤打小也最听三哥的话。
然而花家三哥这次开口得出乎陆小凤意料。


“你什么想法,哥哥们都知道,爹也同意了。”
“七童以后身边不能缺人,我们思来想去,你从小到大和七童最亲,确实合适。其他人我们信不过。”
“柳家那边你手脚施展不开,交给三哥。七童就交给你了。”
“七童喜欢养点花花草草,二哥这次给他带了盆花,你自己养。”


陆小凤目光落在病房角落里那盆病怏怏的珍稀黑线龟背竹上,若有所思。病房里花满楼正被二哥劝着吃药睡觉,很明显花家二哥也要出来了。


“我懂了。”陆小凤收回目光点头。


“懂就行。”花家三哥拍拍陆小凤的肩膀,意有所指:“养花很多人都懂,但是有没有资格养,怎么养,都得靠你自己。这花宝贝得很,你养不好,什么后果自己清楚。”


陆小凤只是点头。


“二哥,七童睡了?”花家三哥突然变了一副脸色,朝病房门口刚出现的自家二哥探头。
“睡了,手感不错,是长了两斤肉。”花家二哥看了陆小凤一眼,招呼自家三弟往外走。“回去吧。”
又像是想起什么,花家二哥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对陆小凤道:


“刚才上官家那个丫头打电话,要过来看七童一趟。你看着办。”


04.
“我还记得那会儿六哥跟你抢秋千,你当然抢不过他,就跑去和花伯父告状,结果花伯父把六哥拎下来揍了一顿屁股。”
“没想到这种事你都记得。”
“不止这个,我还记得……”
“不止你记得,我也记得小时候的事,学前班的时候陆伯母喜欢把我打扮成小姑娘,那会儿同班阎家的小子——叫什么来着,非要说喜欢我。结果你课间从隔壁班跑过来把他打了一顿。”
“他跟你表白,花满楼,我比所有人都喜欢你,怎么可能忍得了这个。那会儿你拦着我不让我动手,我可伤心了。”
“好,我的错。我也喜欢你。”
“我也爱你。”


诸如此类的对话接来几天都充斥在病房里。花满楼的笑容比往日总和还多。一方面是身体不断好转,绷带已经拆的七七八八,一方面是花满楼手术回国以来两个人都各忙各的,如今凑在一起回忆童年各叙前途,拾起往昔情谊实在让人开怀。而穿插在对话里的暗示和表白,花满楼照单全收,偶尔回应,陆小凤的心脏为此雀跃。


“……朱停?他开了个酒吧,你知道,那种类型。”


花满楼问起儿时的同伴朱停,陆小凤如是答。
“我刚知道的时候以为他弯了,结果他开着个gay吧,娶了个美娇娘,我前两年参加他的婚礼。开gay吧还娶到了老婆,这根本不公平!”


“你真是,你真是……”花满楼一边笑一边摇头:“开gay吧不代表就喜欢男人。”
“你大概没去过。”陆小凤道:“在那种地方待上三十分钟,你就会觉得自己也gay起来了。”
“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花满楼咳嗽一声,“你歧视同性恋?”
“当然不,怎么可能。”陆小凤立刻举起双手否认:“我也不直。我甚至有过男朋友。”
“我以为你只有女朋友。”花满楼打趣,但陆小凤听出来一点好奇。


也许是个机会,陆小凤想。


“我当然有喜欢的男人。”陆小凤坦荡荡摊手,起身替窗台的龟背竹翻土。“不然为什么我要跟牛肉汤分手。”
“你和牛肉汤分手了。”花满楼咀嚼了一下,“为什么?我记得你很喜欢她。”
“我喜欢的男人需要我,我为什么和牛肉汤不分手?”陆小凤假装毫不在意,手上控制不住力道生生掰断了一节,发出的脆响仿佛回荡在整个病房。“我说了我爱他。”
“嗯,我知道。”花满楼点点头,道:“我没想过你养花的手艺这么好,三哥刚送来的时候我以为它活不成了。”
“现在它十分茂盛。”陆小凤顺着花满楼的话接了下去:“因为养花的人是我。”


从那以后花满楼开始喜欢将注意力放在那盆龟背竹和陆小凤的前女友身上。一旦陆小凤问起理由,就会收到“指挥自己发小干活非常有成就感/用发小的分手故事安慰受伤心灵”的应付。陆小凤发誓他觉得那是打发自己的借口,龟背竹在陆小凤的浇灌和花满楼的关心下越发茂盛,而陆小凤的情史,花满楼似乎并不注重人数多少或者对方是谁,听陆小凤追人和出糗的轶事更多一些。比如在一起的第一顿饭一定是火锅,比如确定关系前一定要有个贴颊吻,比如给那个叫沙曼的姑娘送花,结果人家花粉过敏第二天就把陆小凤踹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某日又来探望自家七弟的花家三哥推门进来的时候好奇地问。
“陆小凤的Romantic。”花满楼朝自家三哥笑着摇头。
当天陆小凤收到了花家三哥离开时递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即便花满楼不提,大概也没有人会比陆小凤更清楚花满楼这几年的情史。和陆小凤乌七八糟男女不论的just one night以及两打往上的前女友清单比,花满楼只有过两个前女友,甚至其中一个正坐在花满楼的旁边。这让去花家替花满楼取书的陆小凤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陆小凤,这是飞燕,上官飞燕。”花满楼听到陆小凤开门声的时候向陆小凤介绍床边坐着的娇俏姑娘,陆小凤曾在厚厚一沓的资料里见过她的照片,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可眼下只能保持微笑。
“早就听七童提过你。”陆小凤放下书,给上官飞燕倒了杯茶。“让这么漂亮的小姐等太久可真是罪过。”
“七哥哥总和我说陆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看来确实如此。”上官飞燕接过茶杯,回以微笑。


“我和飞燕谈谈,你……”花满楼欲言又止。
“我懂,不过一会儿你得吃药。”
陆小凤体贴地靠在十几步外的窗边避开病房里的两人谈话,低头拨弄着龟背竹长势喜人的叶片。身后的花满楼同上官飞燕低声叙叙,


“对不起……”上官飞燕道。
“不用道歉。”花满楼轻声安抚着抽噎的上官飞燕。“就这样吧。”
“你真好……”
“我……”花满楼一时沉默,转移了话题。“柳乘风怎么样?”


“乘风他……很好。”


和前男友讨论现男友,总会让气氛很尴尬。


“祝你们幸福。”花满楼最后只道。
“他们会在一起的。”陆小凤接下花满楼的话茬,又过去替花满楼垫高身后的枕头,方便他靠着。
“陆先生可真……体贴。”上官飞燕的嗓音发着颤。
“他确实对我好极了。”花满楼微笑。“我很清楚。”


花满楼看不见上官飞燕毫无泪水的眼眶。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微笑,想。这是个骗子。


骗子又如何,以后她和柳乘风作伴,骗也骗不到他的花满楼了。


又坐了片刻,陆小凤开始替花满楼倒水冲药,上官飞燕准备告辞。却被花满楼叫住。
“你开车去送她一下。”花满楼转头对俯下身来听自己说话的陆小凤道:“女孩子晚上自己跑远路总归不安全。药晚一点吃也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我知道。”陆小凤点点头,起身对上官飞燕露出微笑:“请吧,上官姑娘。”


“我……。”上官飞燕临出门又看了一眼花满楼,花满楼靠着陆小凤重新整理过的枕头,安静地抚摸着陆小凤从家里带来的书,没抬头往门前再转过一下脸。


05.
“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们花七少爷催得急,当苦力的忘了带钱包。可走国道要交过路费,我只能绕个路了。大夫来过没?”


“大夫说,明天我们就能回家了。”


“我今天才给你把书带来!”


“陆小凤,你为什么还在吃醋?”


“什,什么?”


“替自己的男朋友跑腿拿书还抱怨,表现绅士风度送女士回家还故意绕路,难道不是吃醋?”


“……”


“我以为这么多天,你已经很清楚了。”
“你自己说的每次确认关系以后都给对方一个面颊吻,我的在哪儿?”


哦,哦。陆小凤终于回过神来,丢下车钥匙冲上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花满楼的脸上,还附赠了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一句话:


“我爱你。”


06.
第二天,陆小凤毫无抱怨地开车拉着一后备箱花满楼住院时的东西前往花家分配给他的房子。他的副驾驶座上仰着自己沉眠的男朋友。


绝不能,绝不能让猴精知道。陆小凤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自己多年暗恋都是喂了狗。


不过副驾驶座上呼吸均匀的花满楼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道。


“到家了,花满楼。”停下车后陆小凤对刚醒的花满楼喊,不忘将怀里的龟背竹抱了抱,叶片摩挲陆小凤的衣料,发出沙沙的声音。
“真不敢相信你抱了它一路。”花满楼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爱上它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爱你。”陆小凤可怜巴巴凑过去讨吻,怀里那盆精神奕奕的黑线龟背竹也跟着向花满楼倾斜。“你呢花满楼?”


“我也是。”